一、都市里的村庄
在人类历史上,最能体现人文文化与地理环境有机结合的社会组织不是城市,而是因地制宜、依山傍水的农村自然村落。
按照一般建馆原则,只建一般性博物馆,也可以完成城市文化建设需要,也能提供给老百姓休闲。但从更高的角度看,“自然村落”应该是中华民族博物押总体设计的特征和规划主要形式,由于选择的是“农村”景观,也就意味着把现代城市中最不“自然的景色”溶入城市,从而产生了“传统(皇家)—现代(城市)—自然(农村)”,这种相互矛盾,相互依存的新“精神”组合体。
作为中国各民族来讲,他们生存的方式及居住环境都与大自然环境生生相息,紧紧连在一起。虽然在大山、旷漠之中,但这时的村寨,已不是纯自然的产物,而是经过人类的创造,它不仅符合人性需要,也符合大自然的需求,它们之间相辅相存产生了不同的民族,不同的地域,不同的生存文化特征。这些“村村寨寨”在被选择为馆区特征时,已不是仅仅作为人类居住条件、居住环境而存在,而是作为人类生命精神的写照。它记录着人类历史丰富的文化信息。当它进入到博物馆的每一个馆区时,静态的景观被人性味充实,被大自然和谐生存的状态充实。它替代着一般城市博物馆里冰冷的展台,使我们回到人类曾经走过的历史,回到人类熟悉的家,回到人类曾经有过的“家”——自然。
回到自己熟悉的家,回到曾经有过的家。这就是博物馆体现“生命真觉”的初衷。
所以“返朴归真”,是表现民族真切生活状态,唤醒设计师,挑战大城市的灵感与勇气的切入点。一但明白了这一点,也就明白了“博物馆”精神的实质,建设起来也就很轻松愉快。南方的树,北方的山,东方的水,西方的土,都是有形的积木,任由设计师去摆布。虽然有南北间的地域差异,但仍可结合得天衣无缝,因为人类的最基本生存方式都是一致的。应坦白地说,城市那些城市形“山水”,即座座水泥摩天大厦,把人们挤压在其中,使城市的人们远离自然而又特别渴望回归自然;追求生命,而又特别渴望回归生命的真谛,所以,家里有一间书房,里面藏有自己喜爱的艺术品和古玩,这就是一块“绿地”,就是一块“希望空间”,就是博物馆产生的最初起因。慢慢博物馆退为城市的附属,被高速的经济需求挤扁,挤小,城市人为了新的生存价值,需要营造符合、满足大家的“花园”,用一个个立体的文化空间来替代大家的梦,替代城市人曾经有过的“自然”,这就是城市博物馆在现代生活中加速改变的价值所在。
选择以民族生存状态为每一个馆区的特点,就要以该馆区不同的内容形式,从各少数民族的集居地域中,挑选出符合产生该区域文化的生态特征和地理面貌来进行建造,这样做就能使主题景观给人们的第一印象特别深刻。采用强行对抗的手段进入城市,必须要求该形式不能减弱,不能缩小,更不能回避。通过设计手段,把造景和非自然行为加强到某一自然状态,在追求纯自然形态造型中,始终用超现实的手法去控制它的再造,促进它在城市环境中与新文化的接合。由此,新的生命产生了。所有的山,所有的树,所有的草屋在这里都是文化的代表,都可以与城市环境和谐地相接。现在,虽然自然造物已脱离了原有地貌、环境,但它又重新取得与人类生存的联系,又再一次溶入了人的灵魂和精神之中。人们对自然造物的识别这时只是一个符号,设计师只要是强调了符号本身的基本造型,其余的内容就可让位于功能使用。
当参观者以最自然和谐的心态进入生命,进入历史时,博物馆的状态已不是强迫的说教关系,而是自然地参与述说人类自己的过程。“生命”自身的觉醒,也是博物馆新生命的开始,它们这时代表的不仅是原生命的再现,更是一次重新回到自然之中。
心灵再一次得到平衡,创造出“都市里的村庄”。
“都市里的村庄”,使忘却的一切又梦幻般回到身边,当置身于一片宁静安详的田园、村庄,既熟悉又陌生,既陌生又熟悉的田埂、湖水、木楼、石屋时,顿然间,忘却了的是拥挤的街道,奔忙的人群,嘈杂的车声—留下了都市中的一片静土,人类生命的生命—对大自然的渴望。
这就是中华民族博物院的魅力,这就是中华民族博物院设计的精神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