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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 生命的自然,是再现无形文化最好的形式
    人类对美好生活追求的结果,是我们人类历代对生命追求的写照,也是人类最能感动的精神场面。

    走进生命、触摸历史、触摸文化,是我院创造的一个符合人类文化习惯的有形生命空间。在这个诱导性文化空间里,现实的生命过程,是一次人们自己生存的检查,是人性化的一次流露。当参观者以自然和谐的心态进入少数民族朴实的生活空间时,既陌生又熟悉的人性氛围,会引诱人们去寻找心灵的真、善、美。让“生命”自身觉醒,是代表“生命”的再现,是一次重新回到“自然”之中,对人类文化遗产的体验。因此,在不经心的游览“生命”的过程中,博物馆的状态已不是强迫的说教关系,而是自然地参与述说人类自己的过程。

    自由,是完成参观博物馆提供文化享受的最高奖励。让参观者自由地、不自觉地、轻松地游进“文化”,当她的眼光和手指触摸到温情的小桥流水时,不时闪现的傣家少女身影将会引她进入到亚热带丛林文化中去,体验着热带风情的今天和过去。这种“露天”的处理手段,创造的文化空间,会唤醒观众的潜在意识,主动参与到想象中的现实中来,使每一次的抽象意识变成具象的物体,使单一的物体说明变成一次文化氛围的产生,就是塑造无形文化的永恒。

    从中华民族博物院主大门开始,进入第一个馆区,一条通向西藏大昭寺的“朝圣路”,将人们从现代的生活环境中,引导到既陌生又神秘的巨大花岗岩石丛中。在这里,每块浑圆的石头都是人体的几十倍、几百倍,上面刻画着藏传佛教的传说和各种佛经。由于采用迂回式的向上运动方式,使人们的身体和注意点都集中在巨石群中,偶然进入视点的只是蓝天和遥遥相望的寺庙影,仿佛每一个游客都在高原缺氧的状态下,虔诚地向上攀登。当走出最后一堆巨石群时,豁然一片“拉萨”景象出现在眼前,空旷的广场上,耸立着威严的大昭寺,诵经声和披着深红色袈裟的喇嘛身影,配以围绕广场四面的“坛城”、“八角街”、“康巴民居”、“转经廊”等藏式建筑及藏式风俗,人们身临其境,不经意地就领略了藏族的生存环境、文化氛围和高原风情。

    随着西藏馆区的跨过,参观者开始走村串寨,过河流、走小桥、跨梯田、上山寨、下坝子,羌族、景颇族、哈尼族、佤族、苗族、彝族、布依族、侗族、蒙古族、维吾尔族、鄂伦春族、朝鲜族、台湾少数民族、傣族等四十五个民族1:1的自然村寨一一再现。刚跨过“母系社会”,又走进“奴隶社会”;欢快的拦路酒才喝过,耳边又响起了鸡鸭鱼鹅的喧闹声,嗅着空气中飘动着的稻谷花香,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炎黄子孙几千年的历史过程,人类的发展史,也是一幅幅风情万种的生命情趣风光。

    选择有形的自然村寨居住环境和和谐的人类生活状态,营造出一个文化的新表现载体,将充分自由地体现包含在这个新载体里有形和无形文化的人类遗产。

    新载体的表现形式,是我院对人类文化的觉悟,对传统文化形式的革命,这就是创造“新文物”的“生命空间”。中华民族五千年发展史,代表的文化、历史不仅是中国的,也是世界人类共同的。当中国五十六个民族的生活、生产、宗教等文化行为,集中在一起展示时,你不能因为某一民族仍保留在原始社会公社阶段,而去抹杀他们不是优良文化。当把一个运动的生命文化空间作为串联村寨、茅屋之间的文化联系,一个个原只具备单一的文化符号变成了一个强烈、运动的完整社会状态。在人们概念中的箩筐扁担、锅勺碗筷,甚至是一个极不起眼的竹筒,这时都成为说明人类历史的物证,迅速使参观者的思想在每一个“社会”停留,在这样一个三维空间中透视历史,反思自己的文化。于是每一间民居中的“民品”,都是一件件极宝贵的文物,都是蕴涵着深厚的文化内涵。

    当我们把“文物”搬进“社会”中时,这里的“文物”已超越了一切历史的说明和语言,是一切文字无法述明和代替的。它作为一件“文物”,已存在时间和空间里,承担着的作用是用今天的文字无法表述的。

    在这种形式下的文化空间里,村村寨寨的每一草、每一木,都改变了它的单一性质,成为表述历史的、文化的真实的信息素。它们之间有机的联系和文化性质已大大高于一件有形文物的价值。因此,村寨、民居的生命空间,已不仅仅是作为人类居住条件、居住环境,而是作为人类生命精神的写照。它记录着人类历史丰富的文化信息。当它进入到博物院的每一个馆区时,静态的景观被人性味充实,被大自然和谐生存的状态充实。它替代着一般城市博物馆里冰冷的展台,使我们回到人类曾经走过的历史,回到人们熟悉的家,回到人们曾经有过的“家”。

    回到自己熟悉的家,回到曾经有过的家。这就是我院体现人类文化遗产可持续性的“生命”状态,也是我院努力完成的无形文化遗产的全面性保护措施。

    保护好我们的“家”,不要让它消失。

 
 

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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